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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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午饭当头，boss凑半个头过来说了句“饭还不错”。心里腾地一下“我呸”，恰似一股苗子非得冒点出来下，于是跺跺跺地开始写日志。

上周去攀出差，飞机居然延误，正所谓千年难遇的居然也能遇上，别人的飞机都好好的，就我们这趟搁九寨了，等攥着最后一班火车站票跟广大人民挤热和的时候，又被告知火车晚点一小时……赶紧赶慢这下子是不能按时到目的地了。拥挤的车厢，股肱相抵也不过如此，车道里站着坐着蹲着爬着灰头土脸的旅客，他们的真实身份无外是民工流盲。很多贫困的少数民族同胞，一张张年轻褐色的脸，轮廓该是漂亮的，的确是没有洗净，皱着眉能抱怨些什么，男孩与女孩调笑着带着些轻浮，青白的灯火下，列车斑驳的污渍让人想要退缩。列车上该是吵闹的么，我记不起来，只记得每个人都试图挤到空旷点位置，可是哪里有空挡。背篼麻袋行李也跟着人摩肩接踵。劣质粗造的服饰让我想起从前乡下小镇上人们即便是物资匮乏还是追求美的，只是五颜六色款式怪异的衣服因为布匹调色不到位而显得乌暗或刺眼，劣质的首饰挂在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晃来晃去，我们几个略显突兀地在推攘间找了地儿歇脚，汗水隐隐浸透了衬衣。本打算上车补票，可一路上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卧铺没有餐车，硬座区跟卧区被一道窄门死死得隔开。同行的女孩生病了，怎么样也想给她换张卧票，这样的企图在满脸横肉的黑面列车长那里被湮灭了。在我苦苦请求他帮忙的时候，旁边猥琐的中年胖子看热闹似的一副欠揍样。只有我一个人是本地人，其他三个刚从北京赶来，大家面对现状都毫无经验，无人可商议。面对车长的冷漠，笨嘴笨舌还是说不来什么乖面子话，怏怏被赶出卧区返向原来的车厢。想着又要挤过好几个吸烟处那片恐怖之地就头皮发麻，一帮子邋遢小青年吐着烟圈堵住了车道，一些靠着车壁一些蜷缩在他们脚下，我一路上低着头把包抱得死死的，不停地说对不起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只听得轻笑声口哨声在污浊的空气里断掉了尾音，一节又一节的车厢！火车摇摇前行，在那片杂乱无章的空间里，还没等所有人安顿好，列车的售货车已经逛了两趟，一些小贩端着盛满鸡腿串串的调料盆四处兜售，行情看来是好的，一会功夫居然也被买光了。我们连挑带扛地携着行李挤到了较为空旷的车厢，同行的人打探了下说是前边隔离区比较空，我和小弟一块先过去暂位置，等小弟再回去拿行李过来的时候却带了个好消息有人下车空了两位子。我却看着玻璃那面那群嘻嘻哈哈的乘务员，死握着手不肯走，终是被半拖半劝的拉了回去，半道上，一个乘务员跨过地上的旅客，笑骂了句还是真跟运猪一样。等四个人都安顿下来，周围大都各安其所了，将近午夜，昏昏欲睡，摸出忘在书堆里的《退步集》，看到陈丹青1980年参加全国青年美展那段“人大会堂开大会，每张桌子搁块各省的字牌，我理所当然朝着“北京”那桌走，半道给人一把拉开，引去“中直”那一桌。我不懂，问了，原来是“中央直属”之意，意思是中央美院不归北京管。我当下反感：一帮画画的，闹这些名堂做甚？！坐不片刻，就去四川东北那几桌找穷哥们儿抽烟聊天去。”突然笑起来，想起一朋友来似乎也是这般气质的。突然觉得这趟火车也不至于多么地难受，至少进一步知道中国之现状。小弟面对车厢里大声喧哗抽烟的人无语时无奈地说“素质”，我只想说这是中国现状。中国8亿人的现状。这样的生活条件下，追求的还是吃饱穿暖，谁能分心去看有什么陋习可除，即便是收过高等教育的人也是随地吐痰，这样的陋习只怕下代人还是会一样沿袭下去。这样的问题也永不是上面的一声高呼抓什么什么建设能解决。我突然觉得我这个FQ应该写个专题把所有问题都一次性说个遍，免得遇到什么都能插上一笔，让人不得安宁。

攀枝花跟重庆相似，建在山上，在路上有些恍惚回到重庆的感觉，但显然在这个格局不大也不繁华的城市，有着别的地方没有的大气，纵使都是依山而立，重庆是没有那样的感觉的，至于成都虽地处平原城市则略带小家气了。攀的城市就在山里，而不在人为打造的平坝上，落地窗向外望去近在咫尺的就是山峦，虽不高耸，却已然给人宽阔之感。待走上机场高速，在疑惑这么条大道只为了山巅的机场修建而外，早已陷入云雾缭绕的山野旷景。带到了机场，日头隐去，只留下绚烂的绮锦，姹紫嫣红。可惜没相机。站在高处，天空更为美丽，看着淡蓝深紫橘红一层一层笼纱般给天空穿上华服。

有一损友，成日洗我脑袋，即使我隐居良久。看了一大段啰啰嗦嗦抱憾时光的文章，惹得人一上午都沮丧得很。不过想一下来，如果人真的不声不响的，原来真可以隐居，世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1:01 PM | Blog it | 人生如梦戏如人生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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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illomia Laputawrote: 原来这就是小资啊。哈哈。好久没在MSN上写东西，都在QQ写。 June 30
	hengwrote: 读得我深有体会。。当穷学生的时候，好象也坐过这样的车。。每当路过西昌和普雄的时候，列车员就会大喊：关上窗户，头手不要伸出窗外，以防被劫。。。呵呵。。都是回攀枝花的日子。。感谢你有关于攀枝花的描述，那是我长大的地方。现在每年春节也还要回到那里去。想念那一碧如洗的天空，连云都没有，只是一味的蓝上去，高高的，透亮的。。从火车站回家的路，沿着金沙江，山峦在我眼前掠过，全是从小就看熟了的。。魂牵梦绕 Nov. 19
	sociwrote: 你什么时候变这种风格了,文字读起来小资得不行不过恕我没有细看,MSN的人气都不太旺啊,帮你踩踩 Nov.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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